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一帘风雨为谁狂 几点相思随梦远

林中有赖情如许,伊人寄语绕天涯。

 
 
 

日志

 
 
关于我

念文字如花飘落, 拾取一瓣永恒心香, 点缀芬芳记忆, 让不老的相思在朦胧岁月里款款而行  —— 林静鸟声幽 中庭片月流 伊园撷芳草 人泛红尘舟 

网易考拉推荐

【原创】再给我一个拥抱(短小说)  

2014-10-05 17:13:14|  分类: 短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原创】再给我一个拥抱(短小说) - 林中伊人 - 林中鸟语吟风醉 伊人卜筑自幽深
图片:网络
边框:4xAce汇士
文字:林中伊人
背音:《在最美时分别》- 李汉颍




 
【再给我一个拥抱】              文 / 林中伊人
上海圈圈子《看图题诗第53期 · 再给我一个拥抱》


再给我一个拥抱
文/林中伊人

     爱,在时光的沙漏里来来去去。风过眉梢,一声珍重。一别天涯,一生挂牵。无论念与不念,见或不见,都是回眸时的嫣然,旖旎成旧年的暗香,芬芳曾经一路的并肩。

 ——题记

 

    如水的光阴,带着秋风般的微凉,匆匆别过夏日的繁华,迎来了浅秋铺就一地的落叶静美。

       鱼儿伫立在窗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凝望着窗外院子里的景色,院子里那几棵桃树和杏树正往下耸拉着树头看着地面,似乎在向大地诉说着什么心事。枝头上挂着失去了耀人光泽的叶子,叶子上面的黄点一点点地扩大,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如同披上了一层霞衣,摇曳着最后的舞姿。另有一些摇摇欲坠的树叶,在秋风温柔的抚摸下,依依不舍地往下坠落,似一些碎金一片片在地面上安然躺着,静静享受生命的回归。繁华的都市里,有谁会静听落叶的声音,有谁会感叹落叶的飘零,又有谁会在斑斓的落叶里轻舞沉醉呢?“昨日春风花满山回头秋叶锦斑斑。终年窍绿惭忧寄何事迟留久未还”。

      季节的轮回,牵扯心的悸动。鱼儿一双纤细柔白的手指不停地抚弄着垂落到胸前的秀发,思绪随着入目的秋风吹落的秋叶舞动着,忧伤着,甜蜜着......眼神延伸到远处,想念着心里深爱的远在万里之外故乡的流风。那英俊的脸庞,那潇洒的身影,无时无刻都在鱼儿的心田里凝成了最美的风景,就如同这赌城街道两旁的那些棕榈树,笔直笔直地挺立着高大的身躯,在秋日里不但没有落叶的迹象,相反还结出了黄橙橙的果子,是那么的诱人想扳下来咬一口。而她和流风的爱情,再过两年,也是该到结果的时候了。

正在鱼儿思绪飞扬的时候,一个温暖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鱼儿,别在外面傻站着,快进来吃饭了!”

鱼儿缓缓回过神来应道:“知道了,哥。这就来!”说罢,转身走进了客厅。

流年身穿一件黑色汗衫,宽阔的腰际上扎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红烧带鱼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客厅的餐桌上。鱼儿快步走进厨房洗了洗手,回到餐桌前,闻着一桌的菜香笑道:“哥,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啊!”随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带鱼就往嘴里送。

流年右手的筷子轻轻地敲了一下鱼儿的头,说道:“别贫嘴,当心鱼刺。”

鱼儿和流年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妹。十年前的夏天,他们的父母在全国旅游的时候,不幸在一次飞机事故中去世了。自那以后,兄妹两人相依为命。等到鱼儿大学毕业以后,流年就带着鱼儿从老家上海飞到了美国最大的赌城——拉斯维加斯。流年一边工作一边供鱼儿读研,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鱼儿的生活起居。今年六月,鱼儿读研毕业。兄妹俩在这座城市里已经生活了三年,鱼儿想留在赌城工作两年后,再与哥哥一起回到国内,与她心心念念的男友流风团聚,以履行当年出国时对流风许下的五年之约。

鱼儿与流年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忽然,流年身后茶几上的电话机“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哥,快接电话,说不定是那个喜欢你的女老板打来的哦!”鱼儿调皮地望了一眼哥哥,调侃道。

    “去,别胡说八道!”流年瞪了鱼儿一眼,转身拿起电话机的话筒,放在耳边:HelloWho's callingplease?”

......对方没有声音。

Hello喂,说话呀!哪一位?”

“年哥,是我。我...我...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先不要告诉鱼儿,好吗?”是流风的声音,吞吞吐吐,还带着一些颤抖!

“哦,你说吧,什么事?”流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想:这个时候的上海正是凌晨,流风这么早打电话来会有什么大事呢?”

“年哥,鱼儿在你旁边吧?你听我慢慢地说,听了不要动怒,行吗?”

流年似乎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嗯!”

“......年哥,我要和美美结婚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结婚了?”电话另一头的流风话没说完,流年就激动地跳了起来,尤其是听到“美美”这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丝隐痛迅速划过心底。

鱼儿看到流年的表情,诧异地问道:“哥,你怎么了?是谁要结婚呀?看你这么大的反应。”

流年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回头看了鱼儿一眼:“没事,是哥的一个同事说要结婚了,想请我做伴郎。”

“哦,那好事呀!”鱼儿笑道,低下头继续吃饭。

流年咳嗽了一声,对着话筒说道:“你继续说,究竟怎么回事?”

沉默了片刻,流风在电话里说道:“......年哥,我有苦衷,美美她怀孕两个月了,我父母一直都很喜欢美美,逼着我一个月后一定要和美美举行婚礼。我...我对不起鱼儿,也对不起你......”流风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流年阴沉着脸,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有同情、有感叹、有震惊、也有几分遗憾还有一些愤怒,想发泄却又无法发泄出来。还没等流风把话全说完,流年就挂了电话,转过身子端起桌上的啤酒杯猛喝了一大口。

鱼儿发现哥哥的神情有些异样,便追问哥哥怎么回事。

流年抬起头盯着鱼儿,剑眉微皱。心里思忖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把流风和美美要结婚的事实告诉了鱼儿,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是瞒不住鱼儿的,还不如趁早告诉鱼儿,让妹妹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鱼儿听完以后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直哭着闹着说明天就要回国当面去问流风,为什么要违背当初他们相爱时的誓言?更令鱼儿难以接受的是,流风要娶的人居然是她最好的朋友美美!

流年见妹妹哭得如此伤心,心里也非常难过,爽快地答应了鱼儿要陪她一起回国见流风。同时,在流年自己的心里,他也多么希望能再看他心中的女神美美一眼!

 

       三天后,一架银色的飞机在辽阔的天空中穿过厚厚的云层,飞行了约20个小时,终于在黄昏时分降落在上海的浦东国际机场。

流年和鱼儿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鱼儿招手拦下一辆刚刚送走乘客的红色出租车,对中年女司机说了流风家的地址。出租车一路往前行驶,流年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车窗外不停退后的景色,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鱼儿坐在后座上,身体往后靠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感觉到疲劳不堪。车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来车往并没有引起她的兴趣,阔别三年的故乡,此刻在她的心里远不如流风沉重。出租车司机见两人疲惫的样子,微微一笑,开了车里的音乐播放器,一首舒缓、凄美的旋律瞬间响了起来,随即,一个女歌手略带沙哑的声音深情地唱道:“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记忆它总是慢慢地累积,在我心中无法抹去。为了你的承诺,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这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曲《飘洋过海来看你》,鱼儿在刚到美国赌城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唱一遍,每一句深情的歌词伴随着音乐的节奏,时而如涓涓溪流时而又跌宕起伏澎湃着鱼儿的心此刻,鱼儿听来确是痛彻心扉,感慨万分,盈满眼眶的泪水欲流出却又忍住。流年的心里一样是波涛汹涌,他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鱼儿一眼,再望向窗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行驶了四十分钟的路程,出租车停在流风的家门口。流年付了车钱与鱼儿下了车,鱼儿抬起头望了望流风家门口的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一片金黄的叶子正飘飘柔柔地落下来,掉在鱼儿的脚下,似乎在欢迎鱼儿和流年的到来。地面上斑驳迷离,鱼儿弯腰拾起那片梧桐叶放在手心,叶子的形状如同一个人的手掌,而那上面的叶脉清晰得如同手掌心的纹路,又仿佛是一条条羊肠小道通向遥远的地方。那么,鱼儿心中爱的小路又该怎样延伸呢?鱼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叶子往空中轻轻抛去,捋了捋乌黑柔顺的长发,平息了一下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怀着一份茫然的期待,鱼儿按响了流风家的门铃。

“来了,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音很快传来,随即门被拉开来。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流风身着一件黄色体恤,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流年和鱼儿,嘴巴微张着,一张俊美精致的脸上满是惊讶,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流年站在鱼儿的背后,努了努嘴,向流风示意了一下。

鱼儿眼含热泪,与流风凝视片刻,忽然,一头扑向流风的怀中:“阿风——”

流风缓过神来,伸出双手把鱼儿紧紧搂住:“鱼儿,你怎么消瘦了?”

“先进去再说吧,让邻居看到多不好!”流年望了一眼隔壁开门出来的邻居,拍了拍流风的肩膀说道。

流风松开抱着鱼儿的手,接过流年手里的行李箱,引着流年和鱼儿走向里屋。

客厅的餐桌上,是流风刚吃剩下的一半饭菜。

趁鱼儿上洗手间的空隙,流年低声对流风说道:“鱼儿已经知道了你和美美要结婚的事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鱼儿从洗手间回来,脱下身上的白色外套扔到旁边的沙发上,抬眼问流风:“阿风,美美她人呢?”

“啊?美美,美美她怎么会在我这儿呢,她,她当然在她自己的家里啊!”流风慌乱地回答,不敢正视鱼儿的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你骗人!我什么都知道了,哥哥都告诉我了,你要和美美下个月结婚,是不是?是不是?”鱼儿逼向流风,情绪有些激动。

“我...我...”流风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鱼儿满脸的委屈和伤心。“阿风,你为什么要违背我们当初的誓言?你答应过我今生只娶我为妻,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心要娶美美?难道你就不能再等我两年吗?枉费我对你这么痴心!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变心得这么快!究竟为了什么啊?”鱼儿的粉拳如雨点般击打在流风的胸口上,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珍珠一滴滴落在地上。

流年把鱼儿拉到沙发上坐下来,安慰道:“妹妹不要激动,坐下来听流风慢慢向你说。乖,听话!”

流风苍白着脸,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鱼儿,坐在鱼儿的旁边。沉默了半响,才沉重地说道:“鱼儿,年哥,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我爸爸胃病住在美美工作的医院,是美美亲自替我爸爸做的手术,因为手术做得非常成功,我爸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母亲为了答谢美美,两个月前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请美美来家吃饭。饭后父母回去之前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美美。那晚,我和美美谈到了在读大学期间我们几个好朋友在一起发生的一些趣事,心里非常开心,于是多喝了几杯酒,不知不觉醉倒了。待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和美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流风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尴尬,停顿了一下,眼神颇为复杂地看了一眼鱼儿的表情。鱼儿低着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半边秀脸。流风伸手将鱼儿的长发捋到脑后,鱼儿的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出奇的冷静。

流风继续说道:“......更没想到的是,美美那一次后意外的怀孕了!我和美美都知道对不起你,美美本来想把孩子打掉以后和我从此断绝往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可是,可是妇产科医生检查完美美的身体后,告诉我说美美子宫后位,如果打掉孩子的话非常危险,而且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我听了医生的话后心里非常愧疚,把事情告诉了父母。父母一直都很喜欢美美,知道了美美怀了我的孩子,十分的高兴。母亲要我不能对不起美美,叫我无论如何都要娶了美美。我想我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要向美美负起应有的责任,只能辜负了你鱼儿,辜负了我们这些年的爱。我想你在美国会有美好的前程,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千倍万倍的男人来疼你,伴你一生。”

流风怀着痛苦又自责的心情说完以后,抓住鱼儿的左手往自己的脸上边打边说:“鱼儿,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会恨死我,我也恨死了我自己,都是我造的孽!我TMD的不是男人!”流风说着,举起右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耳光。

鱼儿咬着嘴唇,无声无息地流着泪。她把手里的茶杯递给流年,一只手握住流风的右手,一只手抚摸着流风脸上的指印,哭道:“阿风,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懂你的心情,美美是我们大学的同班同学,也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如今,她阴差阳错地怀上了你两个月的孩子,我想她自己也无法预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也一定很难过的。人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切都无法改变事实,我们只能坦然接受。你以后好好的爱美美吧,我原谅你了!”

“鱼儿,我对不起你!”流风一把紧紧抱住哭泣的鱼儿,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流年忽然开口问道:“那......美美的男朋友‘疯子’呢?他不是一直追求美美追了很多年了吗?他和美美怎么没有走到一起?”

流风听到流年的问话,止住抽泣的声音,说道:“听说疯子一年前就出国了,具体去了哪里,美美也不知道,美美和他也早失去了联系。”

“哦!”流年站起身来:“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和鱼儿的肚子也早饿扁了!走,我们出去吃饭去,还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吧!”

 

从饭店吃完饭回来,流风、鱼儿和流年三人匆匆洗漱完毕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流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一会儿闪过美美的身影,一会儿闪过鱼儿的身影。两个美丽女人的身影重叠着涌动,不断地拍击着流风心潮的堤岸,一波接着一波地冲撞着不肯离去。恍恍惚惚间,流风正要进入梦乡时,鱼儿推门走了进来,一声柔柔的呼唤:“阿风!”

流风如触电般“腾”地一下坐起来,睁开眼睛,看到鱼儿正站在床前,泪光闪闪地望着他。灯光下的鱼儿是那么的娇媚动人,一件粉色的V领吊带超短睡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极其轻柔的薄纱丝绸,将鱼儿身上的柔美以最温柔的方式流泻了出来,显得性感十足。流风呆呆地望着鱼儿,这样的情景曾在梦中无数次地出现过......

又是一声柔柔的呼唤:“阿风!”

流风喉头微微干涩,他似乎吞了一口唾液,顿了顿,喃喃说道:“鱼儿,你怎么还不睡,是睡不着吗?”

鱼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坐到床边上,一股好闻的清香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一直在流风里的鼻息里徘徊。

鱼儿抬头打量着眼前这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卧室,想到再过一个月,这里就将是流风和美美的爱巢,想到床头上将要挂着流风和美美相拥的幸福婚照,想到这张床上将每天晚上睡着流风和美美两人恩爱缠绵的身子......鱼儿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酸味,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到了雪白的床单上。

卧室里静得有些令人窒息,窗外夜色沉沉,夜风扬起纱帘,这初秋的夜忽然让鱼儿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鱼儿,你是不是有点冷?”流风一直怔怔地看着鱼儿的表情神态,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他伸手握住鱼儿冰冷的双手,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心底蔓延,蹂躏着他的心房。

鱼儿把头轻轻地靠在流风的肩上,很轻很轻地说:“阿风,抱紧我,就像以前你拥抱我一样,再抱我一次。今晚可不可以让我在你这张床上、可不可以让我在你的怀中睡一夜,你可不可以给我留下最后一丝念想?”

流风心里一颤,双手捧起鱼儿秀美的脸,鱼儿湿湿的双瞳里充满了无限的柔情,流风再也忍不住,深深地吻了下去,然后把鱼儿紧紧地抱在怀中。

“阿风,要了我吧!今夜,请你要了我;今夜,让我做一回你真正的女人......”鱼儿湿润的嘴唇动情地摩挲着流风的耳垂,喃喃细语。

鱼儿的话让流风心里震撼不已!因为他想到在和鱼儿曾经相恋的大学四年时光里,和鱼儿有过无数次的肌肤之亲,但是最终都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肉体关系。鱼儿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女孩,她曾对流风说过,要等到新婚之夜才把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地交给流风,她要把最美好的一瞬间留在最幸福的时刻。

流风是一个理性的男人,他一直以来都很迁就鱼儿,尊重鱼儿的任何决定。所以在当初每次和鱼儿亲热时,最后都能把握住自己的男性冲动,让理智战胜感情,不进入鱼儿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此刻,鱼儿软玉温香的身体,就在他的怀里磨来蹭去。面对一个如此深爱了几年的女子,流风他还能把持得住吗?

流风仰起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吐了一口气,脑子里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做!

流风轻轻地推开鱼儿的身体:“鱼儿,不要!我不能这么做,我已经害了美美,我再也不能害了你!”

鱼儿不曾料到流风会推开她,她“噌”地站起来,煞白着脸,噙着泪水委屈地说道:“风,你不要我,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还是恨我当初没有把自己真正的给你?也是,如果当初我早点把自己给了你,或许我们两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鱼儿,我真的不能再害了你,我不可以这么自私的,我,我......”流风看着鱼儿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心如刀绞,语无伦次。

“那,阿风,今夜你就要了我,如果你不要我,只要我走出你这道门以后,从此我们就是人鬼殊途!”鱼儿泪如泉涌,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和冷静。说罢深深地看了流风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要,我的鱼儿,不可以做傻事!”流风低嚎一声,箭步冲向门口,一把把鱼儿抱回到床上。

鱼儿的泪水打湿了流风的胸膛:“风,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我的第一次本就该属于你的,你是我第一个最深爱的男人,将来的我也不想再爱任何一个男人了!风,我爱你......”

流风紧紧地搂住鱼儿火热的身体,感觉丹田之处有股热流直达脑门。他无法再冷静如初,低下头再次吻住鱼儿有些苍白的嘴唇,不欲鱼儿再说下去。

“鱼儿,我的鱼儿,你知道我一直都深爱着你的。鱼儿,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流风一边激动地亲吻着鱼儿,一边温柔地抚摸着鱼儿的身体。

小心翼翼地脱去鱼儿身上的睡裙,解开最后一块遮掩,流风温暖的大手顺着鱼儿身体起伏的曲线,滑过她雪白的天鹅颈,碰触到激烈跳动的大动脉,再滑过凹陷的锁骨,到高挺的双峰顶上盘旋逗留。片刻后继续下滑,越过平原来到峡谷,这里春水潺潺,风光无限,芳草茂密中间隐藏着通往天堂的小径。

鱼儿洁白柔嫩的玉体,在流风如拨动琴弦手指的弹拨下,一阵愉悦难捺地蠕动、轻颤。流风见时机已到,便甩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跃到鱼儿身上,深邃的眼睛里饱含热泪,以自己身躯里最骄傲的武器,用最能表达男人深爱的方式,慢慢地,极轻极柔地突破了鱼儿的封锁线,挺进了神秘地带,在抵达天堂的地方,一路上轻轻来回探索着鱼儿体内不为人知的一面......

“啊......”鱼儿双眉轻蹙,一声貌似痛苦却又含着幸福的呻吟,在流风爱的弹奏下,终于如愿以偿地从女孩走向了女人!

寂静的夜,溢满情怀风起云涌......

 

在另一间卧室里,坐着心事浮沉的流年。

流年也一直没有睡着,床头柜上不锈钢烟缸里已经拧息的十几只烟蒂,透露了他的寂寞和烦躁,一张刚毅的脸庞隐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流年也不知道这次带鱼儿回国是对还是错,在他心里,他是一直以为鱼儿最终是能和流风能走到一起的。他也一直欣赏流风的人品和才华,当年鱼儿把流风和美美带到家里玩的时候,流年就和比自己小四岁的流风一见如故,几次交往下来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兄弟。而在他第一次见到美美的瞬间,更是惊为天人!美美的一颦一笑,时常地牵动着流年的心,影响着流年的情绪。流年曾在心里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把这个第一次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追到手!

从妹妹鱼儿的嘴里了解到,美美是她们大学里出名的绝色校花,美美的父母在上海商界颇有名望。学校里、社会上对美美的追求者、爱慕者不计其数!追得最为猛烈的当数同班的两个男同学:一个绰号叫“疯子”,一个外号叫“剑光侠影”。这两个男同学都是非常优秀出色的人物。剑光侠影是大学里名气响当当的大才子,并且还学得一身好剑术,时常在大学文艺汇演时组织同学表演节目,惹得不少女同学芳心暗许;疯子的家是名门望族,家财万贯,但疯子身上却丝毫没有一点公子哥儿的坏习气,不但为人真诚厚道,还常常仗义疏财,帮助了不少上不起大学的贫困学生,他在同学们和老师的眼里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流年还听鱼儿说侠影追求美美时,每天写两首情诗;疯子追求美美时每天要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不同颜色的玫瑰花。流年衡量一下自身的条件,不免有些自卑,觉得想要追到美美似乎比登天还难。鱼儿知道哥哥的心思后,一直帮流年打气:“哥,你不了解美美,她其实是一个很单纯,只一心向往获得真爱的女孩。哥哥你自卑啥呢?凭你的学历你的工作你的好脾气和你这儒雅的长相,只要不放弃,相信假以时日,你就会获得美美的芳心!并且,我告诉你啊,美美还时常在我和流风的面前夸你是一个好哥哥好男人呢!”

得到了妹妹鱼儿的鼓励,流年开始信心满满,勇气大增。直到有一天,流年提前从公司下班,精心打扮一番后,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开车来到妹妹的学校,想接妹妹和美美一起出去吃晚饭时,正式向美美表白心中的爱慕和追求。可是当流年正在学校门口徘徊着练习与美美见面时要对美美第一句该说什么话的时候,看见美美挽着一个帅气的男同学,两人谈笑风生地从学校里走了出来,深情款款不时对望一眼。美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流年,她拉着那个男同学走过来向流年笑道:“年哥,你又来接鱼儿放学啊,鱼儿有你这个好哥哥,真幸福!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疯子。疯子,这是鱼儿的哥哥流年,你们认识一下。” 

流年一听,彷佛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一颗火热的心如同掉进了冰窖里。但流年用了最大的努力镇定住自己失落的情绪,不让美美看出来。他强露笑容伸出右手和疯子握了握手道声好。等到美美和疯子这对壁人走远以后,流年才仰起头长长地叹息一声,泪水在他眼里打转,但却是羞于夺眶而出。从那以后,流年就把美美当成他心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只有在最落寞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审视,却又无法碰触,只有一种隐隐的疼得想流泪的冲动。

在流年心情沉闷的那段时间里,鱼儿经常逗哥哥开心,并开导哥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哥哥,你不要气馁。美美和疯子相恋,算是门当户对,他们都是出生于名门望族之家。我哥哥的缘分还没来到而已,以后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的。”

有着一个懂事的妹妹陪伴在身边,流年的心里也豁然开朗了许多。但流年的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等到鱼儿出嫁的那天才能告诉鱼儿,因为这是流年的父母生前曾嘱咐过流年的一件事,一定要等到鱼儿出嫁的时候才能说。

原来,鱼儿并非是流年的亲妹妹!

鱼儿的亲生父亲是一名韩国歌星,在一次来上海演出时结识了鱼儿的母亲,两人很快坠入爱河。一年后那名韩国歌星无故失踪,再也没有出现在鱼儿母亲的面前。鱼儿的母亲在上海某一家医院难产,生下鱼儿后就撒手人寰。流年的母亲作为鱼儿母亲最好的闺蜜,当时就收养了鱼儿,并一直把鱼儿视同己出,百般疼爱。

流年比鱼儿大五岁,从小就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留给妹妹,并一直保护着鱼儿成长,不让她受任何人欺负。三年前去美国的时候,流风送机,当时流风和鱼儿拥抱告别之际,两人约好等鱼儿读研毕业工作两年后再回国举办婚礼。

谁曾料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流年心中的准妹夫如今就要娶他当年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第一个爱上的女人!这世间阴差阳错的事情为何也会发生在他和妹妹身上?这些年成长的痕迹,抚之怅然。但为了妹妹的幸福,流年忽然觉得应该和流风单独深谈一次,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事情发展的方向。

流年想到这里,便站起身来走出房间,穿过宽阔豪华的客厅,来到流年的卧室门前。刚要举手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出鱼儿的一阵阵呻吟声,流年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以为鱼儿生病了,抬手欲推门进去,流风的一声“我的鱼儿,我爱你,你现在是我真正的女人了”传进流年的耳鼓,灌注到流年心里。

流年在流风卧室门前傻站了一会,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见他脸色微微涨红,心情有些复杂,一层厚厚的雾水在他眼眶里转来转去。摇头叹息道:“唉,我的傻妹子啊!”转身黯然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的缠绵,身心的合一,让流风和鱼儿如痴如醉。两人含着爱的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宽大的床上溢满了爱的味道。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已变亮,今天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天气。流风掀开身上的被子刚想起床,忽然看到白色的床单上那片落红,如桃花般灿烂,那是鱼儿对流风深深的爱的付出啊!

流风心里一阵无言的感动,看着枕边熟睡的鱼儿,低下头吻了一下鱼儿长长的睫毛,一滴清澈的泪水滴到了鱼儿的脸上。鱼儿醒了,睁开眼看见流风正怜爱地望着自己。鱼儿伸出双手搂住流风的脖子:“阿风,我不想离开你,今天你能带我去以前我们经常去玩的那个相思湖边走一走吗?”

“嗯。”流风又在鱼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忽然,流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流风拿起手机一看,是单位里同事小张发来的信息:“流经理,我们今天是上午还是下午去签合同?”

流风迅速地回了一句:“我这几天有要紧的事,不能来上班。小张,你对周老板说,合同的事往后放几天再说。”

流风关了手机,回头对鱼儿笑道:“今天,我哪里都不去,就一心陪你玩,好吗?”

“今天美美会过来吗?”鱼儿担忧地问道。

“应该不会,她今天上早班。平时她只有到周末我休息的时候才会过来。”

鱼儿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流风在鱼儿的额上吻了吻,然后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去弄早餐。

鱼儿想起身收拾屋子,看见了雪白的床单上自己留下的那片桃花瓣,她知道再也回不到昨天的自己了,鱼儿百感交集,却又如释重负。随之,一阵莫名的伤感油然而生,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正好掉在那一片片灿烂的花瓣上。

不一会儿,流风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牛奶煮鸡蛋,这是鱼儿以前最喜欢吃的早点,流风从没有忘记。

“鱼儿,快过来吃早点。我的小鱼儿昨晚受伤了,要好好补一下哦!”

鱼儿靠在床头,羞红着脸吃着流风一口一口喂过来的牛奶煮鸡蛋,感觉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年哥的早点,我已经准备好放在客厅的餐桌上了。”流风喂完鱼儿吃完后说道。

“嗯,让哥哥多睡会,他刚回来,不习惯倒时差,等他睡醒了,自己会起来弄吃的。”

“那你呢?你不累吗?”流风心疼地问道。

“有你陪在身边,不觉得累。”鱼儿嘴角荡起一丝幸福的笑意。

流风和鱼儿吃过早点,匆匆收拾完房间。流风驱车带着鱼儿来到了城郊外十里处的相思湖。

这里是三年前流风和鱼儿经常来玩的地方,一到周末就会约上几个朋友来这个地方钓鱼。那时一起来玩过的还有流年、美美和疯子。

相思湖是鱼儿起的名字。鱼儿对流风说过她喜欢这个地方,鱼儿说她自己好比就是那片湖水,而流风就是她生命中的暖风,如果没有风的吹动,湖面就是一潭死水,不会起一丝涟漪。所以说,如果她不在的时候,那片蓝蓝的湖水就一定是流风思念她时心里涌动的潮水。

此刻,秋日的阳光,温柔地轻抚着湖面,湖面上波光潋滟,阵阵微风吹来,似乎有无数个小精灵在湖面上跳跃起舞。湖面四周,一片静寂,两侧的树木渐染秋色,倒影在湖水中,绚丽的色彩给相思湖平添了不少秋的神韵。

湖对面坐着一个男子,手里握着钓鱼竿正在聚精会神地钓鱼。头上戴着一顶钓鱼帽,看不清他的样子。

鱼儿和流风走在湖边,微微感到一丝凉意。鱼儿的头靠在流风的肩上,流风的右手搂着鱼儿的蛮腰,两人窃窃私语,俨然一对恩爱的情侣。

柔和的阳光洒在鱼儿的脸上,鱼儿长长的睫毛变得五光十色,十分动人。流风望着鱼儿娇美动人的模样,忍不住又捧着鱼儿的脸深吻起来。

吻了一阵,流风眼里含着泪水,深情地看着鱼儿的眼睛说:“鱼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再回美国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鱼儿在流风深情的注视下,忽然倒在流风的怀里“哇”的一声放声痛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鱼儿才抬起来问流风:“那美美怎么办?”

流风楞了一下,心里感到一丝抽痛,摇了摇头。又紧紧地抱住鱼儿,眼中的泪水忍不住落到了鱼儿瘦削的肩背上。

风,轻轻地吹着;阳光,柔柔地照着。紧紧拥抱着的这对深爱的人儿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阿风,你说人真的有来生吗?”

“有,一定有!如果有来生,鱼儿,你还会选择我吗?”

“今生不能嫁给你,来生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做错事,我一定要成为你最忠实的丈夫!”

“阿风,你说两个相爱的人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是不是就会永远在一起了呢?”

“会!不管生前恩怨是非,如果有灵魂,相爱的人死后就会永远在一起。”

“那,我们呢?”鱼儿猛地抬起头,睁着亮闪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流风。

“我们,我们今生不愿分离,来生更要在一起。”流风紧紧搂住鱼儿的双手一直没有松开。

“那,你愿意和我死在一起吗?”鱼儿咬着嘴唇说道。

“当然,我愿意!”流风不假思索地回道。

流风和鱼儿不约而同地看向相思湖,两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定,相互对望一眼后,十指相扣着慢慢地向湖心走去......

 

美美站在流风的家门前,按了很久的门铃,见没人开门,便拍着门叫道:“流风,流风,开门呀!”

敲了半天,门终于开了。可是开门的不是流风,而是流年!

看见睡眼朦胧,赤裸着上身,穿着睡裤拖鞋的流年站在门后。美美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流年擦了擦眼睛,一眼认出了美美后,顿时有些慌乱和尴尬。

“美美!是你!”

美美终于反应过来,眼睛骨碌一转,手指指着流年笑道:“哈!流年,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呢?”美美边说边走进屋关上了门。

“你先坐会。”流年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逃也似地跑回房间,迅速地把衣服穿戴整齐,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让美美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呢!流年的脑海里不只一次想象过回来再次见到美美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但怎么也不曾料到会是在这样尴尬的时刻见到自己心中的女神。

把自己收拾清爽以后,流年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美美手里端着茶杯,半弯着腰正站在窗前的饮水机前接水,倾泻在肩的长发在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柔和光泽下,泛着隐约的浅红。白色的短袖体恤外加一件宝蓝色马甲,修身的牛仔裤将她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恰到好处。

美美轻轻地啜了一口茶,转过身子。一张标准的古典瓜子脸,仿佛是从美女漫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细长的柳眉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水波荡漾,似乎无时无刻都在默默倾诉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俏美秀气;薄薄的嘴唇涂了淡淡的唇彩,随时细润得让人看一眼就沉醉!

流年心里感叹道:三年不见,她还是这么美!那若隐若现的笑容,更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

“年哥,三年不见,你样子没变哦。不过好像壮了一些,更结实了。”美美对着流年莞尔一笑。

“呵呵。你变了,变得更漂亮了!”流年按捺住心里的悸动。忽然想到美美是怀有身孕的,不禁向她的小腹瞟了一眼,但是怀了两个月身孕的美美还没有显怀,曼妙的身姿依然动人心魄。

“年哥,我想你应该是和鱼儿一起回来的吧。我和流风的事,你和鱼儿也一定知道了。是我,我对不起鱼儿。”美美忽然低下头,幽幽地说道。

“是。是接到流风的电话后,鱼儿知道了你和流风下个月要结婚,所以急急的赶了回来,昨晚刚到的。这事,也不能怪你。具体经过流风已经告诉我们了。”流年叹息一声。

“那,鱼儿她是怎么打算的呢?”美美有些怯怯地问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鱼儿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等她回来问问她吧。他可能和流风出去玩了。”流年端起茶机上的清茶泯了一口,感觉有点淡淡的苦味。想到昨晚鱼儿留宿在流风卧室里,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楚,布满红丝的眼睛望向窗外。

“嗯。那就等等吧!”美美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搓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中。

大约等了两个小时,流风和鱼儿还没有回来。美美心里不免焦急烦躁起来,说道:“流风会到哪里去了呢?打他手机关机,打到单位说他请假了,所以我才赶过来看看。”

流年想了想,忽然说道:“他们会不会去了相思湖呢?”

“对,一定是去了相思湖。流风平时想念鱼儿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去相思湖边坐半天,每次我找不到他的时候都几乎是在那里找到他的。啊呀,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美美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流年也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走,我们到相思湖看看。”

流年和美美迅速地站起身来,走到客厅门口,换好鞋,开门走了出去。

 

流风和鱼儿紧拉着手,一步步走向相思湖湖里。两人的脸上丝毫没有对死神的恐惧,相反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觉悟。

清凉的湖水渐渐地没过了鱼儿和流风的膝盖、大腿、胸部,微微的浪花推得两人的身子一晃一晃的,然而两人的身影依然坚定而缓慢地走向湖心。

湖水已经没过了鱼儿和流风的脖子。顷刻之间,便已没过了头顶。

湖对面的钓鱼男子,刚钓上来一条鱼放进桶里。准备再钓第二只鱼。他把鱼饵套上鱼钩,然后甩起鱼竿,把钓线向远处抛去。只见鱼饵划破水面沉入水中,湖面泛起了一圈银色的涟漪。

钓鱼男子坐下来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他无意地抬头向对面望了一眼,突然看见,湖中心竟然有一男一女相拥着被湖水淹没过了头顶。

“不好!有人寻短见!”钓鱼男子暗叫一声,扔下钓鱼竿,脱下帽子和身上的灰色外套,纵身一跃跳入湖里,挥动着手臂,迅速地向流风和鱼儿游过去。

接近鱼儿时,钓鱼男子一把拉住鱼儿的身子,双手搂住鱼儿的腰身,奋力将鱼儿上身托出水面,然后拖着鱼儿,一只手扒着水使劲地游向湖边。到达湖边以后,钓鱼男子轻轻将鱼儿平放在草坪上,再转身跳入湖中,用同样的方式吃力地把流风慢慢拖了上来。

钓鱼男子喘着粗气,看着躺在草坪上的一男一女,心里已猜出了这大概是一对为爱殉情的情侣,忍不住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鱼儿和流风横躺在地,脸色苍白,奄奄一息。钓鱼男子手忙脚乱,分别对两人实施紧急抢救。

流风吐出大量的水后,意识开始慢慢恢复。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钓鱼男子,流风指着旁边的鱼儿,虚弱的声音对钓鱼男子说道:“快!请您....请您...先救她!”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钓鱼男子见流风已经能说话,似乎没有太大的危险,便再回到鱼儿身边抢救鱼儿。此时的鱼儿仍然昏迷不醒,钓鱼男子不得不对鱼儿进行人工呼吸。他用双掌交叉着按压鱼儿的心脏,交替进行了十五下心肺复苏,再辅以嘴对嘴吹气,动作一再地重复着进行。

正在钓鱼男子为鱼儿进行人工呼吸的时候,流年和美美已经匆匆地赶到了相思湖。流年一眼就看到了钓鱼男子一只手捏着鱼儿的鼻子,然后仰起头深呼吸了一下,再低下头嘴巴贴紧鱼儿的嘴,吹气入口。

流年飞身跑过去对着钓鱼男子低吼一句:“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美美紧跟着追过去,拉住流年道:“你别冲动,他这是在人工呼吸救人。”

美美说着蹲下身子,把躺在另一边的流风扶起来,带着哭腔喊道:“流风,流风,你快醒醒,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可不要吓我呀!”

流风在美美的呼唤下再次睁开了眼,意识已越来越清醒。他叫了一声“美美”,然后问道:“鱼儿怎么了?”边说边爬到鱼儿的身边。

只见鱼儿胸部不停地起伏着,忽然“哇”的一声,嘴里吐出了很多水。钓鱼男子把鱼儿扶着坐起来,轻轻地拍着鱼儿的背部,鱼儿的嘴里又吐出了一些水。钓鱼男子这才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终于脱离危险了!唉,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和小伙子,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寻死呢?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吗!”

流年激动地一把握住钓鱼男子的手:“对不起!刚才差点误会了您!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妹妹和妹夫。这位仁兄,请问您贵姓?我们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钓鱼男子“呵呵”一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说道:“客气!免贵姓马,名千里。因喜欢独来独往,朋友们戏称我是‘千里走单骑’,有的朋友也喜欢称我一声‘二哥’。小兄弟若不嫌弃在下的话,也可叫我一声二哥。”

“二哥,太感谢您了!谢谢您救了我们的朋友。”美美也激动地握住二哥的手,这时才看清二哥的模样。二哥浑身湿透着,有着高大魁梧的身材,相貌俊朗,线条粗犷,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双豹眼炯炯有神。大约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二哥的手被美美柔嫩细白的手一握,突然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蠕动。他慌乱地打量了一眼美美,心里暗叹: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忽然又觉得似乎在梦里见过这个女子似的!

二哥忍住狂跳不已的心,微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救人的。两位莫客气!”

鱼儿也慢慢清醒过来了。流风和鱼儿望着二哥,心情格外复杂,无法说出感激的话。

流年蹲下身子一把抱住鱼儿,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傻妹妹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哥哥我怎么活啊!”随即转头瞪着流风:“要是鱼儿再有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流风羞愧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美美拍着流年的肩膀说道:“你先别动怒,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把鱼儿和流风送到医院再检查看看吧。”

流年点了点头。

“你们稍等一下!”二哥说了一句,像风一样地跑回自己钓鱼的地方,拿着自己的外套再箭步般跑回来,把衣服递给流年说道:“湖水太凉了,当心你妹妹会感冒,把这衣服给她披上吧!”

流年把衣服给鱼儿套上,再三向二哥表示感谢。

告别了二哥后,流年拦腰抱起鱼儿、美美搀扶着流风向相思湖外的停车地方走去。走了几步,美美突然回头对二哥喊道:“二哥,你以后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到第一人民医院找我,我叫美美!”

二哥向美美扬起手,心里咀嚼道:美美!真是人如其名啊!原来是一名白衣天使!这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鱼儿和流风在医院里作了进一步检查,排除了一系列有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后,开始静脉输液住院三天。

美美怀着愧疚的心情精心地照顾着鱼儿,并对鱼儿说:“鱼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吧?我把流风还给你,我和流风之间是一个错误,我们不能把这个错误再延续下去了。流风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人。鱼儿,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好吗?”

鱼儿眼里噙着泪花,一只手握住美美的手哽咽道:“美美,不要这样说,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流风他终归是属于你的,我和他之间就算是有缘无份吧!爱本身就没有对错的,有些事不想发生,但又不得不接受;有些人不能失去,却又不得不放手。生命给了我们无尽的悲欢,也给了我们选择的答案,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你付出,珍惜我们身边的人吧。我这次回来能看到阿风和你走到一起,能再看到你们一眼,我真的很知足了。美美,流风他是一个好男人,他会对你负责的,你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只是很抱歉,我不能等到参加你们的婚礼了。过几天我就要和哥哥回美国了,不要担心我,相信我以后在美国那边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我们彼此祝福吧!”

流风站在门口听到了鱼儿和美美的这番谈话,心里疼得几乎窒息,忍不住啜泣。

流年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匆匆走到病房,看到流风站在门口,头靠在墙上哭泣,而病床前的鱼儿和美美却抱在一起痛哭。流年看到这情景,一句话也没说,一声沉重的叹息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鱼儿康复出院后,和哥哥去了郊外松鹤墓园父母的坟墓前祭奠。祭奠完父母回来的第二天,鱼儿要求和哥哥立即回到美国。

又是分别的时刻!

这次别离和三年前去美国时的心境截然不同。第一次是带着希望而去,而这一次却是抱着失落而归。不知道这一次的分别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什么时候才能与流风再见上一面?或许多年以后,两人见面时都已经是两鬓斑白的人了吧!尽管鱼儿的心里藏着无限的伤感,但她还是一再坚持不要流风和美美送她和哥哥去机场。

下午的天空显得有些昏暗和阴沉,天空中飘着丝丝的细雨。

鱼儿和流年走出流风的家门,流风拎起行李箱和美美低着头走在后面。经过流风家门口那棵梧桐树前,鱼儿停下来仰起头再看了梧桐树一眼,有些依依不舍。梧桐树上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好几片。“疏雨滴梧桐”,绵绵秋雨滴落在梧桐叶上,仿佛是一位少女的纤纤玉指弹奏起了古筝的弦音,无尽的伤感和惆怅。 静静地躺在地上的梧桐叶,伴着雨滴的音韵,更显得孤寂。鱼儿忽然发现落在地上的梧桐叶,多数都是背朝上。鱼儿内心的感触更深了,“道是离情正苦”。难道这些梧桐叶也是觉得在对老树别离的时候,也不忍心回头再望一眼老树哭泣的容颜吗?它们只好把对老树的眷念深深地藏在心底,静静地收拢自己这一生的美丽瞬间。

多年以后,这棵老树必定还在;但是那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鱼儿心里默默哀叹着,和哥哥、流风、美美一起走出了流风家居住的美丽小区,来到了街边上。

流年伸手拦下了一辆黑色出租车,接过流风手里的行李箱,放在出租车后备箱里。然后分别给了美美和流风一个拥抱,嘴里说了一句“保重”后坐到了出租车后座上。

鱼儿紧紧拥抱了一下美美,说道:“美美,你一定要幸福!”

美美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抱住鱼儿舍不得松手。

鱼儿轻轻地放开美美的手。流风站在鱼儿后面声音哽咽着轻轻叫道:“鱼儿——”

鱼儿转身扑入流风的怀里,在流风的耳边说道:“既然我们都没有死成,那就好好的活着。让我们都安然一份放弃,固守一份超脱。忘了我吧!风,你以后和美美要好好的幸福生活。再见了,阿风!”

鱼儿说罢,在流风的脸上留下了最后一个深深的吻,迅速地转身钻进出租车,眼中不争气的泪水一滴滴地掉下来。

载着鱼儿和流年的出租车在落着秋雨的街头,渐渐地离开了流风和美美的视线。

空气中带着一丝寂寞的寒气,远远望去,好像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浓雾中。街上的行人从眼前匆匆而过。街道旁的一家音响店里正放着那首触动人心的老歌《飘洋过海来看你》:“......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一生和你相依......”

 

无声的岁月静静地流淌,拥着千年的依恋落入时间的洪荒。

这世间,有没有一双手,握住了就不会轻易分开;有没有一句誓言,就算到白发苍苍也要携手共度;有没有一种约定,每一个来生都可以相遇;有没有一个人,就算用尽一生的力气,还是舍不得将他遗忘!

秋去春来的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经过了叶舞金秋和梅开寒冬的季节,新一年的春天悄然而至。

美国赌城。春日的午后,鱼儿和流年的家。

鱼儿习惯地站在阳台的窗前,静静凝视着窗外的一切,随着季节的变换把一种思念带入深沉的记忆中,往事淋湿的岁月,透着一种无心雕镂之意心境相稳和 

流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鱼儿的面前,递给鱼儿:“鱼儿,快趁热喝下去吧,别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

鱼儿喝完牛奶,把杯子递还给流年,忽然“哎哟”叫了一声!

“怎么了?孩子又欺负你了吗?”流年心疼地问道。

“嗯,他又在踢我了!”鱼儿两只手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轻轻的来回抚摸着。

流年蹲下身子,耳朵贴在鱼儿的小腹上,笑道:“来,让舅舅听听,怎么又在妈妈的肚子里调皮啊?等你到时出来以后,看舅舅怎么教育你这个小家伙!”

“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幸苦的照顾我这个孕妇。等孩子生出来以后,也让他做你的儿子吧!”鱼儿对哥哥感激不已。

流年站起身,笑着轻轻拍了一下鱼儿的肩:“傻妹妹,又说胡话了吧!乖!别站太久,当心身体。”

鱼儿看哥哥走进房间后,转身又看向窗外。院里的那几棵桃树、杏树正含苞待放。中午的阳光照在它们的身上,是那么的温暖、惬意和舒适。鱼儿摸着自己的小腹,轻轻地坐在藤椅上,喃喃道:“宝贝,你说你爸爸这个时候在中国会忙什么呢?他会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呢?”

鱼儿伸出手指,在窗玻璃上画了一条小鱼儿。拉开窗门,一股清新的空气带着阳光和风的味道扑面而来。鱼儿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里慢慢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在盈满眼眶的雾水中,荡动了沉静在骨子里的美好情怀,仍然含有一种甜蜜的忧伤。


2014-10-05


【原创】再给我一个拥抱(短小说) - 林中伊人 - 林中鸟语吟风醉 伊人卜筑自幽深
  评论这张
 
阅读(1204)| 评论(97)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